梦回二零零八

——小混蛋
——烂人

《死亡》 by 望春花

袁朗拉住他,双手一张,环抱了上去。

吴哲往天上翻眼睛,站着不动。袁朗当然不是拥抱他,手伸在吴哲的背包i翻东西。拉出一个折叠工兵铲,几个手雷和简式地雷。

这篇文里特别喜欢这个情节,公事和调情傻傻分不清楚就是袁哲日常最大的萌点啊~画出来才觉得这画面好诡异啊,仿佛少校身上爬了个树懒。画得太糙不好意思艾特女神(。)

【袁哲】包子

补档,这大概是我唯一一篇产出

————————

袁朗发现自己坐在一间教室里。


没错,是教室,很普通的中学教室。大约坐了三十人,排列得稀稀拉拉,讲台前空无一人。很安静,只有头顶的电扇呼呼转的声音。


袁朗坐在角落里,面前有纸、笔,自己还穿着军绿色的T恤。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怎么到这儿的。时间、地点、人物、事件,四要素中唯一可以知道的大概是——他,袁朗,要参加一场考试。


索性静观其变。


窗外有哨声响起,黑板上方钟表的分针点在11,时针在9。


8点55分,该发卷了。


门口的脚步声适时地响起,人人都探头张望,却没有东西落入视线。稍微向下移,探索到了一片柔软稀薄的头毛。


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孩子摇摇晃晃地走进来,还穿着倒兜衫。没有人惊叫,理所当然一般,这个孩子和地中海的数学老师没有区别。


平常心平常心,这会儿没人来计较版权。袁朗的视线从一开始就死死地粘在了孩子身上——那孩子白白嫩嫩,脸蛋儿是苹果似的红色,整个人圆滚滚的,像极了包子。


尽管海军少校的脸已在他袁朗的手下捏圆挫扁不如当初那么圆润,人也成了巧克力色,他还是一秒就认出来,这孩子——是吴哲。


如果说现在的吴哲是个色泽鲜亮,形状饱满的南瓜,那这个吴哲充其量是个色泽鲜亮,形状饱满的——南瓜籽。袁朗投去的目光及其灼热,仿佛能把这个小包子变成水煎包。袁朗似乎能想到,当年这个刚出屉还冒热气的小包子在精心呵护下变成大包子,而后毅然上船下海,成了……饺子?呃。涮了几趟以后被捞上岸,风吹日晒千锤百炼后成了……菜条?袁朗一下子笑了出来。


“安静。”小包子奶声奶气地说,不甚有威慑力,好在并没有人说话。


“今天考试的题目是——”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马基哲理在枪械保养中的运用。”


什么东西?!马基哲理——马克思主义基础哲学理论,他听吴哲念叨过;枪械保养——他相当在行。然而这两样东西混在一起,好比是许三多去跳钢管舞——岂止诡异,简直惊悚!饶是袁朗也一脸茫然。周围的人,有听了之后一脸愁苦的,也有欣喜若狂的——这也能提前押题吗?


开考信号发出,其他人都埋头答题,袁朗双手撑着下巴,一脸深沉。


小包子开始巡视考场,转到袁朗这里后就停下看着他。袁朗和他对视,长久地,深情地。小包子突然一伸胳膊:“抱。”


这算和监考老师套近乎吗?袁朗如是想,手上却听话地把他抱了起来。放到膝盖上他还撇着嘴不满意,想了一秒袁朗让他骑在自己肩膀上,

包子笑了。


小包子揪着他的头发,不疼,几下呼噜就乱得跟杂草有一拼。


“袁朗,你不会吧。”语气竟是三分笃定七分得意,哪儿有小孩儿样?


“小孩子直接叫叔叔名字,多没礼貌啊。”


“烂人。”袁朗略诧异。小包子叫得软绵绵的,不像那少校,时而义愤填膺,时而嘻嘻哈哈。


“你出的这什么题目,正常人能写得出来吗?啊?”他好像不算正常人?那大概是人就写不出来。


小包子突然笑出声,在袁朗肩膀上骑大马一样摇晃着,欢快地叫着:“袁朗0分!烂人0分!”


袁朗想把他拖下来捂嘴,赫然发现脚边聚集了一笼屉的包子!一个包子抱住他的大腿,一个包子爬上他的膝盖,一个包子攀着凳子从后面勒他脖子。袁朗身上挂满了包子,他开始呼吸困难,眼前发黑。正前方的的黑板好像在融化,地板在解体。


一个老A,要是被被南瓜籽压死了,多没面子。





袁朗睁眼,看见的是天花板,脑袋枕着什么硬梆梆的,身下一片冰凉。他挣扎着爬起身,发现自己躺在老A宿舍的地板上,刚才枕的是只军靴,旁边就是他的床。


床的主人躺在地板上,床上的是谁?某少校蜷着身体,睡得一脸无辜。


袁朗按着太阳穴,慢慢回忆着。昨天晚上他拉吴哲做苦力,弄完的时候凌晨三点,他精神抖擞而吴哲已经阵亡。也许是昨晚月色正好,竟激发了他的一丝善心,把吴哲扛到自己宿舍让他睡。把他外衣和靴子都扒了,起身时却不慎被他勾住也倒在床上。事实证明吴哲在睡眠状态下近身格斗技巧翻倍,袁朗愣是没挣开,倒是有了睡意索性闭了眼。天亮时被吴哲卡住脖子导致呼吸困难,一番缠斗后被吴哲干脆利落地踹下了床。


真是,阴沟里翻了船了。袁朗活动着颈椎如此想到。


反观此时的吴哲,微张着嘴,时刻要流口水的样子,脸被枕头挤得有点变形,鼓囊囊的。袁朗一脸咬牙切齿状,慢慢伸手掐他的脸,缓缓使劲儿,吴哲不由得皱起眉头。


袁朗失笑。


瞄了一眼表,离起床哨响还有一段时间,让他接着睡吧。想到今天的训练计划,袁朗略带怜悯地看了吴哲一眼。


吴哲在睡梦中打了个冷颤。


昨天好像做了个梦来着,怎么想不起来了……房门打开又关上。


“……烂人,0分。”吴哲在睡梦中嘟囔着。
end


【袁哲】袁哲小说互动整理

想必电视剧的内容大家都烂熟于心了,小说里其实也有点可挖掘的内容。柿饼的小说有两版,爱尔纳突击的《士兵》在前,和师侦营演习的《士兵突击》在后,我整理了其中的袁哲互动内容,包括其中一人在对话提到另一人的情境,单纯名字在同一行出现的没算。



《士兵》

1.袁朗和吴哲浑若无事地在地图上找到了自己的定位。给个讯儿吧?袁朗对吴哲吩咐道。吴哲随即用跳频电台发出了讯息:

鹰巢,鹰巢,红鹰就位,方位B4,A任务抢滩登陆,NO.1!……


2.袁朗不由笑着骂了一句:拙劣的心理战!一边骂着,一边忙着手里的两条蛇。

吴哲一看就知道袁朗在忙什么了。那就是他们的下一顿饭。吴哲看得一时垂涎欲滴。他觉得队长做的口味越来越好了。


3.袁朗无心跟他纠缠,他吩咐吴哲,问他驻防兵力和火力配置。


4.转眼,丛林里黑暗一片。行动可以开始了。四只夜光表一对,时间是七时三十五分。袁朗轻声地说道:限时九十七分钟,吴哲,我看见你脸上乐出了酒窝。别乐,我知道你们在国内跑这个成绩跟玩似的,可这块地形咱们连边都没摸过。袁朗话没说完,吴哲笑了,他说你冤我了。我是碰上难事才乐,这老外的地方天时地利人和咱一样不占,白天瞅一眼那老林子,乖乖,腐殖层能埋个活人进去了,九十七分钟?袁朗不管,说废话。秒表归零。


5.吴哲终于看见树与树之间有偌大的一块空地,终于能看见林上的天穹了,不由得欢叫道:可算是看见星星啦!他挣开缠得心烦意乱的一处荆棘,往那块空地跃了过去。袁朗刚要喊他一声小心,不料吴哲的身子已经陷到了胸际。

那是被落叶覆盖的一块沼泽!

袁朗砍了一根树枝扔了过去,吴哲横担在沼泽上,以保持浮力。成才过来解下背负的长索扔到了他的面前,将他慢慢地拉了过来。

……

吴哲在这时已经完全被从沼泽里拉了上来。袁朗放下手上的绳索,第一个动作就是看手上的表。时间的记录是:43∶50。时间过了近一半,路程却走了不到四分之一。

吴哲他在沼泽里耽误了时间,而且这条路线是他判定的,他说队长,是我误事。袁朗沉着脸,说你见过沼泽吗?换了我也会踩上去。


6.吴哲忽然又打开收拾好的电台,他想发报。袁朗问道:你想干什么?吴哲说,我要跟指挥部联系!我请他们沿我们的路线走一趟,九十七分四十二秒,根本就是个奇迹!袁朗说,你的语言特长是用来跟指挥部扯皮的吗?吴哲说我们千辛万苦就为了得到这个结果?许三多都丢了!袁朗说这不全是比赛,吴哲,我当在练兵,分数算什么?我要看到我的士兵配得上我的部队!吴哲犹豫了很久,终于将电台关上。


7.袁朗的解释没有消灭这支队伍的愤怒。

吴哲也上前了一步:报告!

39,发言。

为什么昨天晚上不通知我们?

教官随时有权更改你们的一切日程。

我们盼今天的休息已经盼了六天了!

它突然间就没有了是不是?袁朗简直是故意发笑,他说对你们来说,这是个突发事件。

我觉得您存心造成我们的意志松懈。

袁朗笑了:不要瞎揣测指挥官的意图,你这样会分散一支作战部队的意志。

吴哲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觉着袁朗的笑容简直有点无赖。

袁朗说:因为这个,我决定扣掉你五分。

吴哲的眼里忽然火冒三丈,但他退了回去。

目标正东方,出发!

学员们跟着袁朗,往前跑去。

跑过操场的拐角时,有两辆野战救护车悄悄地跟在了队伍的后边。

他哪里像个军人?哪里像个教官?他哪里有什么风度?他哪里懂什么道德?

……这牢骚的,当然是依然愤怒的吴哲。

拓永刚就说:回头我跑不高兴了就躺到救护车上去。

吴哲却死死地咬着,他说就冲这王八蛋教官,我死也不躺那车上去!


8.袁朗看着眼前这些对他一直怀着戒心的人说:你叫成才,你叫黄自强,你叫吴哲,你叫佟立国,你叫薛钢……以后,你们在任务中也许会用代号,但在自己的地方,你们都叫自己的名字。

……

你们不相信我?我会开这种玩笑?或者说我把你们训傻了?

吴哲站了起来:报告教官,人经历太多的坏事就有不相信好事的权利。

袁朗哈哈大笑:怎么讲?我做了很多坏事吗?

您让我们做的事情,我们自己都想不到居然能做到,这就是说您是一流的教官。可我们对您也不得不提防一两手了。

那怎么办?袁朗说我已经不是你们的教官了,我本来想做你们这支分队的分队长可你们现在不信任我。

您保证您不会再蒙我们吗?

袁朗毫不犹豫地说:我保证。我们今后是要在一个战壕里作战的人,我绝不会蒙我的队员。

吴哲终于缓缓跟袁朗碰了一杯,说:我很希望做您的队员。


9.这时,一个得意中略带三分愤怒的家伙过来向他敬礼:报告队长!您说不再骗我们啦!这是吴哲。

袁朗又开始无赖:兵者诡家之道也。你跟我三个月,还不了解我这作风吗?

他很有些奇怪地看看吴哲背后那位扮毒贩的同僚,两人相视着就是一下苦笑。

喂,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袁朗好奇地问道。

报告队长,咱们对他的刑讯根本进行不下去。说我是越南人,他就跟我说越南话;说其实我是长居泰国的,他立马换了泰国话。下次再有这种军事外语专业的您派给别人吧,这活我接不了!

袁朗看看吴哲,说这怎么说?你这不能算通过测试吧?

吴哲跟着也是一种无赖的笑,他说报告队长,耗子妈妈和小耗子碰见一只猫,让猫给追荒了。耗子妈妈回头对猫说:汪汪!猫吓跑了,耗子安全归队。

你胡扯个什么?

你知道耗子妈妈怎么对小耗子说吗,她说这就是多学一门外语的好处。

袁朗不觉一阵大笑,一脚就踢在了吴哲的屁股上:滚上飞机!瞧往后我收拾你!


10.袁朗有些认真地向这些不知死活的小子问道:你们一个月得干掉近万发子弹,可你们真对人开过枪吗?小子们,第一次动真格的时候,脑子是不转的,你能答出一加一等于几就算不错了。

吴哲的回答是:一加一等于几本来就是个很大的命题。

齐桓却认真了,他说不是玩笑,你们听队长的没错。

袁朗看看有些发怔的许三多,笑笑说:我知道,吴哲会想想我说的话,可许三多是不信的。


11.吴哲说三儿怎么还没到呢?说得袁朗心里忽然有点虚虚的感觉。

袁朗说我去看看。


12.袁朗放下照片,便命令道:许三多,跟我出来一趟。

报告队长。不是许三多,而是吴哲。

吴哲的突然插话,让袁朗有些意外,他问什么事,吴哲?

吴哲说:如果是我,我也会受不了;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天天晚上做恶梦;如果是我的话,可能早就很对不住队长您啦,就是说我做了烈士了。

袁朗立刻理解了他的用意,他说你这小混蛋,你怕我亏待了你的战友是吗?

很多余的提醒,队长。吴哲说。

袁朗苦笑着出去了,许三多在后边默默地跟着。


13.许三多说我肯定看,但条件合格的话,我肯定参加。我就想问队长一句,同队的还有谁?

我们选拔两个参赛队,一队四人,我这队是你,吴哲,那小子各种外语说得比母语还好,准用得上。


14.可他们发现路标的方向不对。吴哲说他这路标为什么指着那个方向?

袁朗也觉得蹊跷,他吩咐吴哲:快看看你的地图。


15.不远处的吴哲刚刚审问完一名被他生擒的守军。他过来告诉他们:我们算是捡了个便宜,所有的队都已经过去了,这里的警报已经解除,原有的十二人也减为四人驻防。

就是说,我们确实已经是最后一名了?

吴哲对袁朗点点头:已经有三个队弃权了,他们的意思是,我们也应该弃权。

袁朗说:今年参赛队特别多,弃权队自然也就多,可不包括我们。


16.被冻得都有些神智模糊的成才,是许三多拉到岸上的,他回身要去帮吴哲时,看见袁朗已经扶起,可袁朗刚一放手,吴哲就蜷缩着躺了下去,看见许三多过来,连忙说道:别碰我,我觉得我现在就是一块冰。一碰我,二话不说就得碎……

袁朗有点担心,他说吴哲,你没冻迷糊吧?

吴哲说迷糊劲早过去了,我现在脑子特清明,就是打全身每一个毛孔里渴望一堆火,火呀,红红的火苗……

袁朗说你悠着点,然后吩咐许三多:咱们整理装备。

成才听这话马上从地上站了起来,用枪支持着,好久才站稳。吴哲看了看他们,也坐了起来,他说我烦跟你们同队,好像屁股上钉了三根钉子,可我我庆幸跟你们是同队,让我逃过了刚才那天崩地裂的一劫,嗨,牢骚完毕,请队长指示。

袁朗说:五分钟后,下一个目标进发。

吴哲连忙打听:刚才遇难的是哪国的同仁?袁朗摇头说:不知道,可现在算是知道了这里的丛林对咱们意味着什么,丛林里的连环雷,一爆就是一百多个。假想敌胃口真大,几个工兵就收拾掉一个分队。

吴哲抱怨道:昨天您吓唬我们,说进丛林才是进了真正的死亡区域,没曾想是真的。


17.吴哲不停口地念叨着:这下好了,每个任务标定地都是咱们的海港,咱们上岸又下水,完成任务后再开始异国之航。

袁朗看了他一眼:别硬撑了,我听见你牙关在打仗,抹了你脸上油彩,你脸色要不是青的,我输你一双军靴。

吴哲反驳他:难道队长的面色红润吗?


18.当他们最后一次上岸时,吴哲觉得自己都爱上了那根浮木了,他拿刀在那树上刻了一行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英文字,然后把那根浮木推进水中,并朝那根浮木深情地挥挥手,好像那是他们的战友似的。

他说队长,我真想知道我们现在排名第几。

袁朗说我们一直在抢时间,我不知道能抢回来多少时间。

吴哲捅了捅许三多:这整天冰冷彻骨的旅行我发现你跟成才的一个共性,你们越苦吧,话就越少;我呢,成了话痨。许三多笑了笑,他说我不说话是为了保持体力,你爱开玩笑,是为了鼓舞士气。

袁朗却在思量着往下的事情,他说最后这一天就得在陆地上过了。我们有三个任务:渗透侦察、袭击敌指挥所、战场救生,尤其是渗透侦察,作战区域足足四平方公里,在水里边不可能完成。咱们昨儿一整天的路程算是幸运……

但吴哲不同意他的说法。他说谁会要这种幸运哪?咱们碰见那队法兰西不是琢磨半天也没下来吗?许三多正色道:人家价值观跟咱们不一样,这并没个谁对谁错。肯定自己并不是要否定别人。

……

袁朗说道:说是硬碰硬,先要考的其实是个潜伏和渗透的功夫,这是这个比赛中的重头戏,S任务,侦察这镇上布防的阵地,在地图上标出全部军队集结点、火力点、仓库、指挥部的位置,要求采用全英语和北约格式,所以吴哲,你从现在开始又成了我们的重点保护对象。

吴哲说:我用不着你们保护。


19.但肥大的军装让吴哲和许三多穿上后极极难看。

吴哲看了看袁朗,苦笑着:军容不整是吧?

袁朗说没关系,人家注意到你的着装问题之前,应该早看清你是东方人了。

吴哲,口令问清楚了?

口令是英语的消灭二字。吴哲说完自己都不由吐了吐舌头:好威风好杀气,敢情老外比咱会吹。

袁朗顿了顿:你肯定没蒙咱们?

吴哲说:我是分开问的。


20.袁朗和许三多知道吴哲是什么意思,跟着也又是叫又是追的冲进了丛林里,找了个隐蔽的所在坐了下来。吴哲掩着嘴无声地大笑着,袁朗忽然踹了他一脚,说:你这通胡闹,我忽然想到了一个蒙混过关的办法。


21.许三多迅速在袁朗手上垫了一脚,跃过了铁丝网。

接着,袁朗也在吴哲的手上垫了一脚,也过去了。

最后的吴哲只好隔着铁丝网,把自己的背包和枪械一样样扔给那边的袁朗,然后匍匐下身子爬过去,爬到一半的时,却被铁丝网挂住了,他使劲的挣扎,引起了那铁丝网的动弹,一个连在网上的绊索式眩光雷,因为那微微的震颤而摇晃了起来,眼看地就要脱出保险销的一刹,许三多忽然一只手牢牢地摁住了。

许三多对吴哲轻轻地嘘了一声。

袁朗马上钻到网下帮吴哲把衣服解开,然后拖着背包和枪械,两人矗奔往最近的一栋房子下隐蔽了起来。袁朗掏出工具刚要回身去解救仍困在铁丝网那旦动弹不得和许三多时,这时几道电筒光从路上晃了过来。


22.还是没有看到他们的指挥所。吴哲对袁朗说道。

袁朗看了看,提醒道:你的身后,吴哲,停车最多的地方。

吴哲转头一看,身后的那排车辆后,果然灯火通明,一个中校正在门口对着一名上尉咆哮着,那正是托扬和乌里扬诺夫。

应该是没错了,那位上尉我认识。许三多肯定道。

吴哲随即笑了:S任务完成,Y任务呢?

袁朗停了脚步说:攻击的话,我们会成为所有人围攻的目标。也许就是前功尽弃。

吴哲素来知道袁朗的意图,但他说:不攻击对不起成才给我们制造的这场混乱。


《士兵突击》


1吴哲拿起水袋微啜了一口,他不比许三多轻松,却试图排解全体的紧张。吴哲说:“长时间潜伏,水得省着喝。”

老天爱捉弄多嘴的,一发近弹把穹顶上水管震裂了,水喷溅而出,吴哲还没放下水袋就和许三多、成才几个一道成了落汤鸡。.

袁朗没被水喷着,淡淡瞧他一眼,眼神里可透着揶揄。吴哲坐在水坑里,放下水袋:“我们现在不缺水了。”


2.袁朗在用仪器搜索地面的动静,他终于向吴哲做了个手势,吴哲开始发报。

薄雾之下的废墟,袁朗正在帮吴哲拿出装备,除了调频电台外,一具大功率的激光指示器占了相当的体积,那是为给远程精确打击提供定位的。


3.袁朗和吴哲在架设仪器。

吴哲:“手动引导容易暴露。”

袁朗:“要精确到点,最好不过手动引导。”连袁朗在内都做着战前准备,吴哲开始操作他的仪器。


4.吴哲早已经用激光指示仪精确到厘米地对准了目标,可为避免提前暴露,他不敢开机。

袁朗:“距离二十五公里,二点七个马赫。”

吴哲用一只发抖的手凑上了开关,但是袁朗伸着的手做了个否决的动作。

袁朗:“十七公里。”

吴哲:“进入引导范围了!”

袁朗没动作,吴哲擦擦汗,紧张地看着袁朗伸着的那只手不疾不缓地依次把五个指头全部曲下,那种节奏让吴哲快要窒息。

袁朗:“开!”


5.“停!”

当头站住的袁朗警戒着前方,吴哲和成才警戒着后方,许三多的努力起了作用,并没人追上来。

袁朗:“核实。”

吴哲开始检索他从包围中抢出的必要仪器。

吴哲:“目标毁灭。我军炮火四分钟后将覆盖敌表面阵地。”

操作仪器的手指忽然停顿了一下,吴哲露出愕然的神色。

“不。”

他用一种发狂的速度操作着仪器,看起来有些失措。


6.袁朗和成才蹲踞着警戒,两者目光交会,成才的眼神冷漠甚至带着点仇恨,袁朗知道那是为了什么,但他的目光移向吴哲。

吴哲已经得出他的结果,颓然坐在地上。

袁朗:“情况?”

吴哲:“敌军……敌军指挥能力仍然存在。”

袁朗:“说清楚。”

吴哲:“他们的备用系统开始启动……总部通报,是在G4军港。妈的!他们的备用系统在某艘军舰上!”

袁朗淡淡地道:“真行。”

他在想。成才忧伤地看着地面,吴哲绝望地看着天空,像个瞎眼的先知。

吴哲:“敌军将先于我方发起二次攻击。”


7.吴哲乐了:“想得美。关于咱至今未露一脸的教官。”

拓永刚:“教官怎么啦?总不会比他还惨。”

吴哲:“说是真杀过人。”

“不会吧?真正的战斗英雄今天都多大年纪啦?”

吴哲:“我也在纳闷。但是我期待,打过仗的人会很不一样。”



8.吴哲:“报告!”

袁朗:“39发言!”

吴哲:“这个时间谁播天气预报?”

袁朗:“哪都有。光电硕士,我荣幸地通知你我们已进入信息时代,所以我是上网查的,不能跟进时代,以及质疑教官,五分。”

他的用词和语气缺德到这种地步,吴哲是被成才硬给拉回队列里的。


9.确实,前边袁朗的车上音乐响得让人烦躁,如果不是这种心情也可说蛮好听的。

吴哲:“我也带过兵,也挺狠。到这看,只能说心理阴暗……许三多,碰上这种人可以失望不要难受,他愿意活在阴沟里边。”



10.吴哲:“报告!”

袁朗:“39,每次都有你。”

吴哲:“枪械瞄具未经校正,校正一支枪需要多少时间?”

袁朗:“一分钟肯定不够。”

他转向齐桓,“跟教官说话使用质问语气,扣除两分。”

吴哲死戳着,脸色已气得煞白。


11.一辆主战坦克正在空地上逡巡,砰的一枪打在它的观察镜附近。

坦克里的瞄准具显示着草丛中隐蔽的一个人体。机枪掉头开始扫射,同步机枪也开始射击。

草丛里的那位潜伏者冒着白烟站了起来。

袁朗支了张便携椅坐在空地侧,看起来很悠闲的样子。

潜伏者是吴哲,悻悻走开。

袁朗都懒得说了!他举了个手势,齐桓开始扣分。

袁朗:“坦克很吓人吗?知道中东战争单兵摧毁坦克的记录是多少?花钱装备你们干吗?卸下来扔军品店卖钱得了!”

吴哲怏怏念叨着“平常心,平常心”地回到林间队列集合地。齐桓:“39,你还剩两分,特此通知!”

吴哲的平常心一下子九霄云外了,抹掉钢盔坐了下来。


12.他一个个看这些仍下意识对他怀着戒心的人:“成才、黄自强、吴哲、佟立国、薛钢……以后你们在任务中也许会用代号,但在基地你们都叫自己的名字。”

……

吴哲:“报告教官,人经历太多的坏事就有不相信好事的权利。”

袁朗:“怎么?你们做了很多坏事还是我做了很多坏事,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像个坏人吗?我是个坏教官,是吗?”

没人敢说是,许三多不说话。

袁朗笑得很开心又很天真。

吴哲:“您别那么笑。您那么一笑我们就觉得五分甚至十分又要保不住。”

袁朗大笑:“再说一遍,三个月的训练,或者说审核期已经过去,你们现在正式成为老A的一员,以后你们和他——他指齐桓——没有区别。还反应不过来?好吧,再多说点吧,我坏,坏得是有目的的,我是比坏人还坏的好人。”

他对着的是九双疑惑的目光:“战争就是逆境,我们在战争中是站前排的,以寡击众,就是没有前方后方,那是逆境中的逆境。可这天下承平的环境给我们什么?国家是后盾,人民是源泉,班长哄着,连长罩着,物资有人供给着,你们有谁面临过真正的逆境吗?孤立无援,全无依靠?”

吴哲:“我想这三个月就是我们有生以来最大的逆境了。”

袁朗:“好的,这就是目的,都很想来老A吧?”

有人斩钉截铁地点头,有人犹犹豫豫地点头。

袁朗:“好吧,前期的选拔已经让这成为一个必须实现的理想,然后我让你们的理想碰上一个非常惨痛的现实,从来这起你们就要靠自己了,没有安慰没有寄托,甚至没有理想没有希望。从这里边走出来的人,才是我要的人。”

沉默。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反应到他说的这些,更重要的是,每个人都学会了不相信他。

吴哲:“我想我能理解您说的一部分……”

这时响起一个铃声,来自袁朗身上,那只能是手机。

他起身,接电话,立刻响起大家已经惯常听到那种虚假而夸张的笑声。



13.齐桓的车离开,另一辆车擦着他的边停了下来。吴哲和他的同组从车上下来,和许三多不一样,吴哲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和他同行的老A则有些沉重。

吴哲:“队长在哪?”老A没精打采指了指那架直升机,吴哲拍拍他过去。

吴哲进来,和老A一起对袁朗敬了个礼。

袁朗:“G组情况?”

老A一脸苦恼:“前半截大同小异。可他一进战区就穿帮了,这戏再演不下去。”

袁朗看着吴哲:“这怎么说?”

吴哲:“漏洞太多。贮货过万的地方,铁轨锈变了形。那样的污染度一个防毒面罩就够。歹徒是非人类吗?设备一看就是荒废日久,我还发现建国前生产的车床。太多太多。最重要的,您的骗局一直在锻炼我的怀疑精神。”

袁朗看着他,看不出喜怒:“你是兵油子……如果要让你看不出漏洞,那只能是真正的战场了。”

吴哲笑笑:“是的,您钻进死胡同了。无法解决的问题。”

袁朗不理他:“他做到哪一步?”

老A:“距目标五十米时被击毙,没能完成。”

袁朗:“他也经历你怀疑的那些东西,可他就是想把任务完成。”

吴哲看许三多,“他”指的就是许三多,吴哲看许三多时全无方才的戏谑,但转向袁朗时就又带上了笑容。

吴哲:“我很想做他,他也很想做我,可都做不来。我们也没因此不满现状。”

袁朗:“如果你不怀疑,就能离目标再近一点,甚至完成任务。”

吴哲:“信任这种天赋不是人人都能有的。”袁朗:“怀疑有助思考,用好倒也是桩本事。你是个难管的部下。坐。”

吴哲坐下,而许三多一直欲言又止地看着袁朗。


14.这次选拔的最终结果,将在第二天的会议中确定下来。铁路、袁朗几个基地的指挥

官员占据了会议桌的一面,面前放着大量遍于翻查的文字和电脑资料。

吴哲进来,敬礼,坐下。

许三多在办公楼外等待着,和他一起等待的还有其他这次选拔出的新人,没有成才。许三多惴惴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宿舍门。这次评估,这次评估是忽然宣布的,但似乎做了大量准备,许三多他们都不知道要评估什么。

吴哲面对着那几位基地的主官,并不主动开口,一副不卑不亢的架势。

铁路看袁朗,毕竟他是最了解这几个新丁的人,袁朗点头。

铁路:“各方面都没有异议吗?”

袁朗叹了口气,他对吴哲似乎并不是太满意。

袁朗:“吴哲,希望你的不拘一格能多用在推陈出新上,而不是破坏规则上。”

吴哲:“谢谢提醒。”

袁朗再没说什么,那么这就算通过了,铁路换成了一种极正式的负责人口气,作为基地总长,他对吴哲这种高学历家伙极有好感。

铁路:“那么吴哲同志,在四个多月的相互了解中,我们深信你是我们需要的人才,并且希望你能成为特种兵作战大队的一分子。我们相信你的才能在这里有施展的天地,我们也会尽可能地为你创造这片天地。”

吴哲看着他们,重点是看着袁朗,看不出他有什么惊喜,这有点无礼。

吴哲:“都没有异议?”

铁路尽量平和地应对着这种无礼的问话:“没有。”

吴哲:“那么,我有异议。”

连同铁路在内的军官几乎有点震惊,袁朗忽然打起了精神,似乎一件他一直在期待的事情终于发生。

吴哲一直在等着这一天,他坚持到现在是因为不要输,可也不会把自己交给一个已经让他失望的地方。

吴哲对着几位主官开火了,他显然已经忍了很久:“我的异议会以书面形式呈交,并且希望能上送更高一级部门。我会详细陈述对这支部队失去热情的理由,我无法面对这样的主官,嘴上甚至跑到了二十一世纪中叶,然后一通手机电话,一顿饭吃得整月不见踪影,顺便我想请示在本基地使用个人无线通讯器材是否严重违规?我也无法信任这样的战友,以违规和践踏他人为特权,成为老兵资格的炫耀。最重要的一点,我现在是少校。”

那几位主官被他数落得多少有点难堪,袁朗则很有兴趣地听着,也看着。

袁朗:“少校怎么啦?”吴哲非常明显地看着袁朗的中校军衔,并且有意让人知道他在看着什么。

吴哲:“少校离中校也就一步之遥。我得趁着还有理想的时候维护理想,不能为了这一步之遥幻灭了我的理想。”

袁朗:“好。”他向着铁路,“现在我可以说了,我没有异议,他略显轻浮,但心里稳重,我要他。”

吴哲:“我也补充一句,很多人擅长评论别人,可对着镜子也看不见自己,这也是我不想留下的理由。”

铁路:“吴哲同志,你这已经不是异议,而是指控了。你明白吗?”

吴哲:“非常明白。”铁路只好向着袁朗苦笑:“自己收拾吧。你是会喜欢他,你总会要些很有个性的部下。”

袁朗向吴哲:“那么你最大的反感是我践踏了他人的理想与希望,对吧?”

“是的。”

“那么你想象中的战场是什么样子呢?吴哲。如果你也认为军人最终是要面对不论哪种形态的战场?”

吴哲忽然有些语塞,袁朗问了一个他无法一下说清的问题。

“这问题很大,而且和我们谈的好像没有关联。”

袁朗并不准备放弃:“是地上跑着战车,天上飞着和平鸽,枪林弹雨时一边响着优美的旋律,一边歌唱主人公的希望与理想吗?”

吴哲有些愠怒:“当然不是。什么主人公和平鸽的,像部烂电影。”

袁朗:“嗯,谁也不是主人公,一个炮营的齐射都让我觉得自己的渺小,个人意志微不足道。那么吴哲,战场是由得理想与希望飞翔的地方吗?”

吴哲开始觉得不对味:“这种话您说过,我认为是借口。而且你使用了归谬法,我个人认为最不道德的辩论法。”

袁朗:“好,让辩论滚蛋。昨天的演习你认为最出色的是谁?”

吴哲:“是许三多,当然是他。”

袁朗:“为什么?”

吴哲:“他在最绝望的情况下尽了最大努力……”他哑住了,并且意识到自己又要被人抓住把柄。

“在最绝望的情况下,在完全失去了希望和理想的情况下。”

袁朗笑了笑。吴哲在想着反击对方的办法,而袁朗根本不用想,他想过太久。袁朗:“我不会践踏你们的希望与理想。说真的,那是我最珍惜的部分,我看中你们的第一要素。但是我希望你们在没有这些东西时也能生存,在更加真实和残酷的环境里也能生存。我敬佩的一位老军人说,他费尽心血但不敢妄谈胜利,他只想部下在战争中能少死几个。他说,这是军人的人道。”

吴哲现在不是在想如何反驳,而是在思考。

袁朗:“这句话送给你。从少校到中校确实只一步之遥,尤其你这样年青,但我想给你的一步之遥加上点沉重的东西。”

吴哲:“我还是不能信服。”他看着袁朗和那几个已经拿他头痛的军官,“我以为我长于辩论,原来你更长于辩论,但这种人都有个通病,太相信自己的舌头,太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袁朗苦笑,伴着苦笑一串钥匙扔了过来,吴哲下意识接住。

袁朗:“你现在就可以去检查我的办公室,我的个人无线通讯器材在右上第一个抽屉,别失望,因为它没卡没电池,就是为了让你们失望的道具。顺便问一下,你怕辛苦吗?”

吴哲老实不客气地把钥匙收了:“得看什么事。”

袁朗:“这星期你查岗吧,全基地的任何角落,如果发现任何违纪现象,你可以直接呈报大队长铁路。”

吴哲:“也包括您吗?”

袁朗笑笑:“也包括他。”他指指铁路。

吴哲:“是。我现在可以……去查您的办公室了吗?过时怕会有假。”

铁路苦笑。

袁朗:“可以。”

吴哲:“一个星期的查岗不说明什么,我能查一个月吗?”

袁朗:“随时吧。只要你还在A大队期间,如果发现有任何违纪现象,你可以直接呈报大队长。这不叫越级。”

吴哲想了想,终于庄重地行了个军礼:“是!中校!”

他出去。铁路看着袁朗苦笑:“他都不叫你队长,干吗给自己挑这么难管的部下?”

袁朗根本没回答这个问题,他显得很兴奋,因为刚发现一个优秀的部下:“我喜欢他以下三点:其一,刚才表现出来的原则。其二,乐观和希望。其三,他和许三多这样的农村兵也是朋友,他不会毁于就他很容易产生的优越感。”



15.训练完的老A们集结列队中,袁朗在训话:“这话是对新来的同志们说的,咱们为什么称自己为老A?”

许三多下意识看看齐桓,齐桓没看见他一样,肃立。

吴哲:“因为ABCDEFG,A是老大。”

袁朗:“战场上有生死没老大,谁要真这么想我削他。A是老大这种话听起来是不是很讨厌?就是编出来让你们讨厌的。”

……

袁朗:“还有第二个意思,你看来有上网聊天的习惯?”这回问的是吴哲。

吴哲:“报告,明白了。网聊说A是骗的意思,我A你一下就是我骗你一下。第二层意思是兵者诡道,对敌人要A,对我们……他存心让话里有点其他意思——更加要A,老A嘛。”

袁朗:“这里有个举一反三的家伙。玩笑到此,我们是把刀,我们的训练主要就是把这把刀捅出去再收回来,尽可能不损锋刃地收回来。我保证一点,你们光练这个捅出和收回花费的精力,足够把两门外语学会像母语一样好。”说着,他挥了挥手,“练吧。”



16.袁朗:“坐,坐。你们都会记住这个人的生日,而且你们谁有过这样的生日?这边HAPPY着,那边武装到牙的多国白粉联军正在抵近,为毒品献身的佣兵,扛着火箭炮,端着轻机枪,刀头舔血,久经沙场。他打着哈哈——羡慕不羡慕?”

吴哲:“能记住一天都做过什么,那可真不错……不过队长,你说得那么邪乎,到底真的假的?”

袁朗很认真地看着他:“你已经错过一次了,正企图错过第二次。”

吴哲想了想,明白了。不要再去想它的真假,就当它是真的。



17.山谷里有人粗嘎地叫嚷着,东南亚某国的语言。

袁朗:“在说什么?”

吴哲:“放他们一条生路,驮子里的东西一半给我们。”

那个人还是在反复地叫嚷一句话,听起来绝望得让人难受。

吴哲:“涨价码了,现在全部给我们。”

现在换成了另一个粗哑的嗓音,喊的全然不是一个意思,而且无论国籍都听得出那种气急败坏的语气。

吴哲:“这个我听不懂了,应该是在问候我辈的祖宗吧。”

袁朗:“那还不如投降。”

吴哲:“我要喊话吗?”

袁朗:“不要。有过先例,你喊话,他冲你开枪。因为他知道被引渡回国也是毫无争议的死刑。”



18.所有人迅速散开了。吴哲在路边停留了一下,用手指轻触了一摊血污,看看袁朗。

吴哲:“就这样?”

袁朗:“是的,你的第一场实战就这样。觉得容易?这连最低烈度的战争都够不上。而且你们平时也流了太多汗。

”吴哲:“不容易,真的。”他边将那只沾血的手指放到鼻子下闻,这家伙在这时仍有点狐疑。

袁朗苦笑:“是真的,你真的杀了人。”

一瞬间吴哲脸上有种惘然之色,甚至显得有些苍老:“我失去了一些东西……不过我早就准备好失去这些东西。”

袁朗:“我明白,我不担心你。”

吴哲:“十匹马的粉……能害多少人?”

袁朗:“天文数字吧。”

吴哲在草叶上揩净了手指上的血,然后苦笑了一下:“没办法。我只好想我救了多少人。”

一瞬间,袁朗的眼神显得温暖和宽慰。


19.“是喜欢不是佩服?或者像吴哲说的,这个兵有一种病态的自尊心。或者像齐桓说的,该把那个护士拖出去毙了。”


20.袁朗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齐桓和吴哲一左一右将许三多从车站里挟持出来,吴哲拉开了车门:“这家伙你认识吗?队长。”

许三多苦笑。

袁朗:“上来。再晚银行关门了。”

……

他从后视镜里扫着那两位:“你两个这事上远不如他,你们不在乎就搅糨糊?你们光想哥们义气,战场生存,他比你们多想了一层。你们条件太好也是个问题啊。”



21.吴哲赶上来,看着队首的袁朗轻声跟许三多抱怨:“在选拔。他又搞这套!”

“那就选吧。”“不是选我们,四个Silent已经内定了三个,队长、你、我,你以为叫你回来做什么?是选他们!人一来先给下马威,心理压力!”许三多顺着吴哲所指才发现,他实在太专注自己的心情,以致没发现被他们远远抛在后边的另一队兵,服色和他们不一致,追他们追得疲于奔命。

许三多:“还有一个Silent在他们中间定吗?为什么不是齐桓?”

吴哲:“他说我们配合太默契了!”

许三多:“那不是好事吗?”

吴哲:“谁知道?他总有搞不完的鬼。任务,把新来的远远抛在后边,这是命令!”


22.袁朗叹口气:“我要再说我没错就孩子气了。另外我以后也不跟你辩了,咬定青山不放松,吴哲也要被你崩掉牙,你是辩神。”


23.吴哲关上了跳频电台,无奈地看着袁朗:“只能这样了。”

袁朗简单地说:“出发。”

吴哲准备出发,他对袁朗是无奈,对成才可是歉疚。成才没说话,和袁朗一前一后,将技术兵吴哲卫护在队列中间。



24.袁朗看向正在使用仪器捕捉电子信号的吴哲:“能确定目标吗?”

假目标太多,吴哲已经被那些紊乱的信号捉弄得头大如斗:“拟真度极高。”

“十分钟确定大致方位,然后上舰观察。”

“冒险。”

“正面战争开始,我们就不比一支步兵小队来得更有价值。”

“明白,最后一搏。”吴哲看了下表就回到他的仪器上,“十分钟。”


25.舰船的剖面结构图在手臂电脑的屏幕上翻转倾斜,凭借着现代技术和自己的记忆,吴哲已经迅速把目标的结构了解了个八九不离十:“目标确认。为03型伪装通讯船,民用外观,军用舰体,我们只能打击三层干舷以下的电机房,表面摧毁肯定无效……呼叫空中打击?”

袁朗:“如果我们要贴上鼻子来确认,机器脑袋怎么寻找目标?”

吴哲毫不犹豫地道:“手动引导。”说到这里,他恨得想抽自己,“可指示器扔在第一阵地了。”

袁朗不以为意:“拖着那东西早已全军尽没了。”




26.袁朗:“但是我希望你有心理准备回来,是的,回来和你的朋友一起,可不是为了这个。你合适走的是比他要长得多的路,可能还是你不喜欢的路……”他这边说话,那边手上可没忘了使劲,“许三多是一个兵,优秀的兵,有他这样的兵我觉得幸运。吴哲呢,虽然他的优点和缺点一样多,可老A最看重他的还是一点……”

吴哲:“你不要说啦,长腿的电脑,活动雷达,这次演习我就看出来了。”

袁朗对吴哲的说法不置可否:“你喜欢的是别的,可在不喜欢的事上你最能派用场。成才,你也一样。你知道我年青时最像你们三个中的谁吗?像你,别惊讶。比吴哲更专心,比许三多更知道自己要什么,比他们都要理智,当有一天能看破自己狭隘的天地时,他就是一个可能的管理者。是的,管理者,不讨人喜欢,可一个合格的管理者放在第一位的绝不是讨人喜欢——就像我有时候很讨人厌一样。你要选择做一个有用的人,而不是可爱的人。”